璟奉

Diamond Crevasse 钻石裂缝 Ch 9 [3/5]

這裡引用了石中歌的翻譯《芬羅德與安烈瑞絲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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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罗德,您说了不寻常的话。」安德瑞丝说,「我从不曾听说过这些,但我的心被触动了,就像它辨出了某种尚自不能理解的真知灼见。然而,我们那份记忆转瞬即逝,不等掌握就已溜走,而我们接着就变得盲目了。」芬罗德答道,「魔影或许污染了你们的不安,它让厌倦来得更快,很快又把厌倦变成了厌恶。但我相信这种不安一直都存在。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您现在还看不出我提到的不和谐吗?倘若你们的智慧学识当真与我们的相似,教导说‘米尔若安维’是由若雅费雅,也就是肉体和灵魂的结合而成,或者依照我们的形象说法,它是房屋和内中居者的结合。这房屋既然是阿尔达的一部分,应该没人奢望它能比阿尔达更加长寿。然而您声称那房屋也曾是不朽的,不是吗?我倒宁愿相信,一个遵循自身秉性的灵魂应当会在某时自愿放弃它旅居的房屋,哪怕这旅居的允许时限可能是过去比现在更久。于是就如我先前所说,‘死亡’对您来说本该有所不同:如同一种释放,或是归返——甚至,就像回家!但这您似乎不相信?」

 

    「不,这我不相信。」安德瑞丝说,「因为那是藐视肉体,而任何灵肉结合的生灵,只要生命不受腐蚀,都是灵肉互爱的结合体,藐视肉体的想法是来自那违背自然的黑暗。何况肉体并不是客栈,给一个旅人提供一夜温暖,他上路后再去迎接下一个。它是只为一个居者而建的房屋——实际不仅是房屋,还是服饰。如此一来,我觉得不该只谈为穿用者量身打造的服饰,而不谈去适应服饰的穿用者。因而我认为,不能说这二者的分离是基于人类的真正秉性。因为,假如肉体被抛弃死亡是『自然』的,但灵魂生存下去也是『自然』的,那么人类就确实有了不和谐,灵肉不会靠爱结合;肉体充其量是妨碍、是锁链,根本是强加的,而非一种赠予。然而,说到强加、设计锁链,确有其人;而那倘若是我们最初的秉性,就该是自他处得来——可您说此言不该出口。」

 

    「安德瑞丝,您让我越发吃惊了。」芬罗德说,「因为如果您的主张是正确的,那么看哪!一个在阿尔达只是旅人的灵魂与一个阿尔达中的肉体不可逆地结合了;分开它们会造成严重的伤害,但它们各自又必须不受胁迫地达成自己的正确秉性。于是结论必然是:灵魂离去时,必须带走肉体。而这能意味着什么呢?只能是:灵魂拥有这样的力量,能把肉体作为永恒的配偶和伴侣升华,进入超越一亚乃至时间的永恒持久。因而,阿尔达,或它的一部分,就不但将从米尔寇造成的污损中得到治愈,更将从限制中得到解放——而那些限制是诸位维拉所言『一如之景象』里加诸阿尔达的。」安德瑞丝说,「对这类问题,我们置身被伤毁的阿尔达的迷雾之中,又怎能找到答案呢?若是我们不曾被改变,那或许是能的;但如今状况,就连我们中的智者也极少想到阿尔达本身,以及其他居于其间的事物。我们所想多半都是关于自身:我们的肉体和灵魂本可以永远幸福共存下去,可如今等待我们的却是无法穿透的黑暗。」

 

    「那么忘记了亲族的,可就不只是高贵的埃尔达了!」芬罗德说,「但是,我觉得这是不寻常的;就像我提到你们的不安时您的心有所触动,现在我的心在雀跃,好似得知喜讯。于是我要提出,人类的使命曾是这样:不是作为后来者,而是作为一切的继承人和达成者,去治愈他们进入设计前就已有预兆的阿尔达的伤毁;而且不仅如此,还要作为一如之崇高荣光的代理者,去拓展大乐章、超越世界之景象!因此,『被治愈的阿尔达』将不再是『未伤毁的阿尔达』,而是第三种更为伟大、却又相同的事物。我曾与诸位维拉交谈,世界存在之前他们就亲历了大乐章的创作。而现在我想知道:他们听到过大乐章的终章吗?在一如的终章和声之中或之后,难道不曾有过什么,他们当时应接不暇,因而不曾察觉 ?又或者,由于一如永远自由,也许超过某个时刻他既不曾创作大乐章,也不曾展示景象。而超过那个时刻的一切,不管维拉、埃尔达还是人类,都无法预见也无法预知,直到我们沿着各自的道路抵达彼时彼地。这就好比,说故事的高手会把最精彩的一刻保留着,直至时机成熟才予以揭示。我们中那些全神贯注的听众当然可以从某种程度上对它做出猜测,而叙述者也希望如此。他的艺术之奇妙与出人意表,绝不会因为我们貌似分享了他的创作而减色。但是,倘若在我们投入之前就把一切用序言和盘托出,那就不然了!」

 

    「那么,您认为一如保留的无上时刻是什么呢?」安德瑞丝问。「啊,睿智的女士!」芬罗德说,「我是个埃尔达,我又是在想自己的族人——但不尽然,还有所有一如的儿女。我想的是,我们可能正是靠着次生的儿女才摆脱了死亡。因为,我们过去谈论死亡是灵肉结合之分离时,我心中想到的那种死亡并非如此,而是二者共同的终结。因为目前我们能推理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阿尔达的完成与终结,而我们这些阿尔达的儿女自然不能幸免。当那终结到来,精灵的一切漫长生命都将彻底成为过去 。接着,我突然有了幻觉,得见『重塑的阿尔达』;在那里,埃尔达获得了完满,却没迎来终结,而是得以永远留在现时;在那里,也许他们能与解救了己方的人类儿女们漫步,向他们歌唱。哪怕是在那极乐之境,这些歌也将令青翠谷地鸣动,令永恒山巅如琴弦般拨响。」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安德瑞丝在无声哭泣。

 

    「唉,大人!」她说,「那现在还能怎么办呢?我们说得煞有介事,好像将来也必定如此,可是人类已经遭到了伤害,力量也被剥夺了。我们徒劳瞪视着面前的黑暗,所寻不是重塑的阿尔达;如果你们的永恒大厦是靠我们的帮助来筹备,那现在它们再也不可能得以修建。」「那么你们不抱希望了吗?」芬罗德问。「希望是什么呢?」安德瑞丝反问,「如果它是一种对美好的期待,虽不是十拿九稳、却多少基于所知,那我们就是不抱希望的。」「那是人类所谓的『希望』,」芬罗德说,「我们则谓之『阿姆迪尔』,即『憧憬』。然而还有另一种扎根更深,我们谓之『埃斯泰尔』,即『信赖』。它不因世间百态而动摇,因为它并非来自经验,而是来自我们的天性和最初存在。如果我们当真是『一如希恩』 ,『至尊者的儿女』,那么祂就决不会容忍自己的儿女被人夺去——莫说是任何大敌,就连我们自己也不可以。祂全部的设计,主旨都必然在于祂儿女的欢乐;这是埃斯泰尔的最终根基,我们哪怕推敲末日时也依然牢记。您说,你们不抱有阿姆迪尔;那么难道就没有一点埃斯泰尔吗?」「也许吧,」安德瑞丝说,「但等等!您难道没有发觉吗?埃斯泰尔摇摇欲坠、根基遭到动摇,这正是我们所受伤害的一部分。我们还是至尊者的儿女吗?我们难道不是已被最终抛弃?或者,我们真是至尊者的儿女吗?世界之王难道不是那无名者?但愿您能理解我们乃至大多数人类正在经历的绝望。那些离开绝望之地和黑暗之民、怀着空洞希望跋涉向西的人们,你们称为阿塔尼,我们则称为‘追寻者’。这群人相信,医治之法或能找到,逃脱之路或仍存在。但这真是埃斯泰尔吗?这难道不是更像阿姆迪尔?而且没有理由支持,只不过是梦中的逃避——清醒时他们知道:黑暗与死亡,无路可逃。」

 

   「您说,只不过是梦中的逃避。」芬罗德答道,「但许多欲望会自梦中揭示,而欲望可以是埃斯泰尔的最后闪光。但是安德瑞丝,您所指的并非梦境。您用梦境和清醒混淆了希望和信条,使一个更可疑,另一个更确定。他们提到出路和医治时,是睡着的吗?」安德瑞丝回答:「不管他们是睡是醒,都什么也没说清。”安德瑞丝答道,“医治会怎样来到,又会在何时来到?见证那一刻的将被重塑为何种类型的存在?而我们这些此前就逝去进入黑暗、没有得到医治的又会怎样?只有那些自称『古老希望』的人,对这些问题的答案有所猜测。他们人数不多,不过自从我们来到这片土地,已经增加了。他们觉得,依他们之见,不提其名者可以被战胜。然而那不是什么好理由。战胜他并不能勾销他从前的作为;而若埃尔达的勇气于此败北,他们的绝望就将加深。因为,那个古老的希望不是基于人类乃至任何阿尔达的种族的力量。他们说,至尊者将亲自进入阿尔达,医治人类和自始至终的一切伤毁。他们还说——也许是他们捏造——这流言是经由无数岁月传承至今,甚至能追溯到我们遭到伤害的时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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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兩隻喵星人和三隻吱星人。上班族一名。沉迷二次元不能自拔。#中土 #D機關 #ACCA #疾走王子 and 各種2次元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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