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奉

Diamond Crevasse 钻石裂缝 Ch12 [1/5]

     嘉兰芬宁妮淡笑,说:「其实我和加拉德瑞尔短聚后,有了新的想法,不过新想法又未必合每个人的心意。」欧罗费尔长长地「啊——」了声,说:「世间没有完美的事物,人的看法亦总有分歧。若每个决定都需要得到所有人同意才进行,想必今天的多瑞亚斯会是全然不同的模样。」这时瑟兰迪尔问:「你是不是想绕远路,经纳国斯隆德再往东行?」从刚才嘉兰芬宁妮的口中听到加拉德瑞尔的名字,他就猜出她的想法了。嘉兰芬宁妮惊讶地望着瑟兰迪尔,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就洞悉了她的想法。「是的,你说得没错。取道纳国斯隆德的话,虽然是远一点,但却算是最安全的,但⋯⋯」她欲言又止,不知应否将话说完。

 

     「但费艾诺的某两个儿子亦身在纳国斯隆德。你想说的是这事吧。」瑟兰迪尔将她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她的脸色随落他的话语变得苍白。她非常清楚辛达精灵的痛恨,他们今天仍善待她和加拉德瑞尔,容许芬罗德他们进入多瑞亚斯,亦是看在菲纳芬家族当年没有参与杀亲暴行的份上。因此取道纳国斯隆德,他们可能没意见,但费艾诺的儿子现在亦在那里暂住,仇人相见份外眼红,他们不愿意也是能理解的。欧罗费尔见嘉兰芬宁妮面色不好,不打算追问,说:「这话题暂且打住吧。即使现在讨论出结果,迟些或许又会改变。一切留待之后相聚的会议再争论吧。」

 

        过了几天,当嘉兰芬宁妮再一次寻找绿精灵莱特恩时,还未等她开口,莱特恩便面色不太愉快地抢着着说:「你不用多说,我会陪你一起出门的。细节不用告诉我,出发时再通知我即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但在此前,还是忍不住忍下句,「你的『乖宝宝』瑟兰迪尔真的是坏透了!」嘉兰芬宁妮惘然看着莱特恩的自话自说,不过他答应了自己的邀请,这是最令人高兴的事。而他会答应,看来少不免是受到瑟兰迪尔的某些手段而同意的吧?她不知道详情,也不会去问。他背着自己这样做,自然是不想她知道的,那她就扮作不知情好了。只是她有时总觉得,瑟兰迪尔愈成熟,她就愈看不懂他了。


        得到莱特恩的首肯,嘉兰芬宁妮便加快脚步,要在短期内聚集众人开一次论会。她非常明白人多口杂,必定不可能一相讨一两次就了事的。她先去寻找欧罗费尔,想要咨询他的意见,若是在他的领地以她的名义举办一场小型晚宴,再邀请耐温待和他的子女,以及莱恩特过来的话,是否可行。欧罗费尔作为一个领主,尽管领地不大,子民数量也不及别的领主,但若在他的领地举行宴会,那他便成了风暴的中心。若问这一个风险是否值得他冒险,长远而言是值的,但真的被嘉兰芬宁妮这么提问,一时间又忍不住迟疑了。瑟兰迪尔见欧罗费尔犹豫不决,嘉兰芬宁妮渐渐流露难过的脸色,于是对欧罗费尔说:「父亲你还犹豫甚么?嘉兰芬宁妮已经为我们付出了很多心力,你难道是想不劳而获?」

 

        欧罗费尔不悦地瞪着瑟兰迪尔,说:「你就这么想为父!?我就是在思考怎样做才是最好而已。你倒好,只知道护着你的心尖儿,竟然将我想得这么差劲。哼,我生气了。」然后执起嘉兰芬宁妮的手,「唉,怎么你不是我女儿呢⋯⋯看你多乖巧伶俐,而我那儿子只知道气我⋯⋯」瑟兰迪尔一脸黑线望着欧罗费尔,嘉兰芬宁妮则轻笑几声说:「虽然我觉得做你女儿的话,生活应该也是不错,但我们还是先处理好正事再闲谈吧。」他们三个在之后的一整天里,都为着怎样举办宴会、要邀请何人、晚宴如何安排等等展开了长时间的讨论。直到傍晚太阳西斜,才算是规划好一部分细节。欧罗费尔见天色已晚,要嘉兰芬宁妮留下一同享用晚餐才离开,而她亦留下来了。

 

        晚餐尚未准备好,瑟兰迪尔便陪嘉兰芬宁妮到后花园散步。瑟兰迪尔望着嘉兰芬宁妮一头被夕阳染红的秀发,凝视嘉兰芬宁妮姣好的侧面。这时嘉兰芬宁妮转头背向夕阳,身影隐没在阴影之中,致使瑟兰迪尔看不清她的表情。嘉兰芬宁妮问:「你认识耐温特领主的儿子吗?」瑟兰迪尔挑眉说:「没有深交。听说他算是一个有才华的,但性格却有点急躁。」嘉兰芬宁妮来到瑟兰迪尔身边,仰头说:「说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要了解一下他的个性。迟些举办的晚宴,他也在邀请之列。」「你打算将他加入出行之列里?我不认为是好主意。」瑟兰迪尔对于到时候有生情急躁的伙伴加入,只怕可能会随时惹上麻烦。「他加入与否,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嘉兰芬宁妮之后和瑟兰迪尔讨论了许久,直至管家前来呼唤,他们才回到客饭厅,与欧罗费尔一同进膳。

 

        透过嘉兰芬宁妮的穿针引线,两个家族以及绿精灵终于有机会在这晚聚首一堂。欧罗费尔布置的晚宴并没有刻意铺张,乍看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聚会。受邀的众人围绕大型的圆桌坐着,谈笑风生的享用晚宴后,他们便正式展开对话。嘉兰芬宁妮将她的打算和盘托出,并提议了三条风险各异前往欧西瑞安德的路。而众人之中的耐温特之子安莫斯听完便拍案而起,大喊:「我宁愿面对奥克,也不愿与费艾诺众子碰面!他们乃杀我等亲族者,我不屑与他们共处!」他瞪着嘉兰芬宁妮说,「我们的王容许你居于此处已然宽宏大量,我劝你别不识抬举。」嘉兰芬宁妮对于这些责难早已有心理准备,她没为呈唇舌之争而反骂,只以微笑响应。不管双方意见有多不同,基本礼貌还是要尊重对方的。卓玟弥一面抱歉的暗中向嘉兰芬宁妮道歉,而瑟兰迪尔则厉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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