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奉

Diamond Crevasse 钻石裂缝 Ch12 [2/5]

「我曾耳闻耐温特之子安莫斯少有才华,岂料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不过是不实传言。」瑟兰迪尔目光流露鄙视之色,安莫斯闻言大怒。此时嘉兰芬宁妮伸手制止安莫斯浪费时间在没意义的争拗,说:「谣言止於智者,你的才华是否货真价实不是一个人便能决定,与其花时间在意旁人目光,倒不如更精进自己的专业。我非常明白你痛恨费艾诺家族的情绪,但在你考虑我三个方案之前,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并聆听我要说下面的故事。」满腔怒火的安莫斯想要拒绝,但却被妹妹卓玟弥阻止,「哥哥你不想听故事,但我可是想听得很!给我乖乖答问题!」素来疼爱妹妹的安莫斯只得无奈住口。嘉兰芬宁妮感激的向卓玟弥点头后,问:「这故事是我从好友口中听说的。据说在人类的族群中算是口耳相传的小故事了。在说之前,请安莫斯你回答我,若你是羊群中的其中一只羊,你会想要面对狮子还是狼?」安莫斯不假思索,即刻回答:「自然是狼。」嘉兰芬宁妮笑说:「那你认真聆听我要说的故事吧。」

        在某一天,大能者把两群羊放在草原上,一群在南,一群在北。大能者还给羊群找了两种天敌,一种是狮子,一种是狼。大能者对羊群说:「如果你们要狼,就给一只,任由它随意地咬你们,但狼比狮子瘦弱且食量少。如果你们要狮子,就给两头,但你们可以在两头狮子中任选一头,而且还可以随时更换。」 南边那群羊想了想,狮子比狼凶猛得多,还是要狼吧!於是,它们就要了一只狼。北边那群羊则想,狮子虽然比狼凶猛得多,但我们有选择权,还是要狮子吧!於是,它们就要了两头狮子。  

那只进了南边羊群的狼,即刻开始吃羊。狼身体小,食量也小,一只羊够它吃几天了,如此羊群几天才被追杀一次。北边那群羊挑选了一头狮子,另一头则留在大能者那里。而进入北边羊群后的狮子,不但比狼凶猛,而且食量惊人,才开始吃羊,就每天至少吃一只羊,所以羊群天天都惊恐万状地被追杀。北边的羊群赶紧请大能者换一头狮子。不料,大能者保管的那头狮子太久没吃,正饥饿难耐,它扑进羊群,比前面那头狮子咬得更疯狂。羊群一天到晚只是逃命,连草都快吃不成了。 南边的羊群庆幸自己选对了天敌,又嘲笑北边的羊群没有眼光。北边的羊群非常后悔,向大能者大倒苦水,要求更换天敌,改要一只狼。大能者说:「天敌一旦确定,就不能更改,必须世代相随。请认清现实,你们唯一的权利,是在两头狮子中做选择。」 

北边的羊群只好把两头狮子不断更换。可是两头狮子同样凶残,换哪一头都让北边的羊群比南边的羊群悲惨得多,它们索性不换了,让一头狮子吃得膘肥体壮,另一头狮子则饿得精瘦。眼看那头瘦狮子快要饿死了,羊群才请大能者换一头。 这头瘦狮子经过长时间的饥饿后,慢慢悟出了一个道理——自己虽然凶猛异常,一百只羊都不是对手,可是自己的命运却操纵在羊群手里,羊群随时可以把自己送回上帝那里,让自己饱受饥饿的煎熬,甚至有可能饿死。想通这个道理后,瘦狮子就对羊群特别客气,只吃死羊和病羊,凡是健康的羊它都不吃,令羊群喜出望外。

      所以有几只小羊开心地提议:「乾脆固定只要瘦狮子,不要肥狮子。怎样!?」一只老公羊马上提醒:「别忘啦!瘦狮子是怕我们送它回大能者那里挨饿,才对我们这麼好。万一饿死了肥狮子,我们将完全失去选择的余地,瘦狮子就会很快恢复凶残的本性。」羊群觉得老羊说得有理,为了不让另一头狮子饿死,它们赶紧把它换回来。 原先膘肥体壮的那头狮子,早就饿得只剩下皮包骨了。并且,也懂得自己的命运操纵在羊群手里的道理。

为了能在草原上待久一点,它竟比原来的瘦狮子还收敛——不仅节制到连病羊都不吃而只吃死羊,还百般讨好起羊群来——即使这样做会令自己无法吃得很肥也无妨,只要能晚点被大能者保管,它就能延长享受食物的时光。至於那头被送交给大能者的狮子,则难过得流下了眼泪。 北边的羊群在经历重重的磨难后,终於过起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南边那群羊的处境,却越来越悲惨了! 因为,那只狼没有竞争对手,羊群又无法更换它,它就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每天都要咬死几十只羊。这只狼早已吃腻羊肉了!现在,它只爱喝羊心里温暖的鲜血,一直喝到饱。喝血时,它还不准羊叫,为了不被打扰享受羊血的悠闲,哪只羊敢叫它就立刻咬死哪只。喝饱的休息时间,则是把追咬羊致死当作消遣。南边的羊群只能在心中哀叹:「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要两头狮子。」 

           在场的每一位听完故事后都默不作声,他们都明白这故事的深意。他们就是那群羊,费艾诺众子便是狮子,而奥克则是狼。离开多瑞亚斯后,只有他们几个,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面对凶狠邪恶在贝烈瑞安德横行无忌的奥克,若有万一,只怕会落得凄惨下场。但若是暂时忍下对费艾诺众子的仇恨,有同样憎恨他们的诺多精精在侧,并能得到他们协助的话,他们所面临的危险确实是要大大的减低。欧罗费尔和耐温特不由自主瞥了嘉兰芬宁妮一眼,心中赞叹她的智慧。不浪费唇舌去争辩,反而借故事比喻他们的情况,然后让他们各自思考个中利弊。姜愈老愈辣,两人对视一眼,便心中了然,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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